看魚二三事

昨天經過哥哥的房間，看見爸爸坐在魚缸前靜靜的望著缸里的魚。
剛好下午四點多，光線不強，窗邊的魚缸，魚缸前的爸爸，
恰恰猶如一枚窗上的剪影。

頓時一抹悲情涌上心頭。

一直很擔心爸爸不能習慣退休后的生活。
常年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建筑工程在各處駐扎，在日后長住的地方反而累積不到朋友。
長年累月地辛勤工作，從職場退下來后，反而不知道如何生活了。

于是，看到爸爸望著魚的背影，只覺一陣悲情。

過后再經過哥哥的房間，魚缸前的位置，已經換人坐坐看了。
媽媽坐在魚缸前看魚。

對于媽媽，我就不曾擔心。
早在很久以前，我已經鼓勵媽媽要多參加安娣們的活動。
你知道，聯誼社交活動應該是一輩子都持續進行的。
一個人，一個媽媽（或爸爸），不應該為了家庭而被剝奪自由。

所以每次看到媽媽有定時的朋友聚會都會為她開心。

我們都心疼爸爸媽媽，希望他們愛自己多一點，對自己好一點，
更懂得享受生活。

然后，我看到爸爸忙進忙出的，清理魚缸里底層的臟物，喂魚吃小蟲，一天一次，
喂魚吃飼料，一天三次。

小魚缸里的魚生產了，生了三批。
于是他們把前屋主廢棄的魚缸搬進家里，把魚兒們分缸了。

這樣忙來忙去，因為這群魚兒，家里反而多了一分生氣。
尤其爸爸，生活不再只有看電視，看報紙，做sudoku，還忙著照顧魚兒。

我坐在魚缸前，望著魚兒游來游去，不是發呆，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。
沒有什么你不是魚兒，怎么知道魚兒在想什么的思潮，
沒有嘆息說‘哇～魚兒游得好自在啊～’的羨慕之情，
也沒有‘唉～被困在小小空間里生活，記憶體小到連七秒鐘之前游過的地方
也不認得’的同情之意。

可能那一刻什么情緒也沒有。

既不悲傷，也不快樂。


等待。


可能看魚，培養耐心乎？
可能吧～
看著看著，渾然不知時日已過。